第(3/3)页 沈青溪走之前教过他怎么看假账。 进货价虚高、出货量虚低、损耗率异常、伙计工钱对不上人头数。 他用这几个方法筛出了五个有问题的掌柜,把证据一条一条列在纸上,交给苏清雪。 苏清雪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不是因为愤怒。 是因为这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她爹的旧部,跟了苏家十五年。 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墨问。 苏清雪把那张纸叠好,收进袖子里。 “该换的就换。苏家现在不需要老资格,需要能干活的。” 她顿了一下, “我爹以前总说,慈不掌兵。我一直不太懂。现在懂了。” 她抬起头看着林墨,眼窝比苏正鸿走的那几天更深了,但眼神已经不是悲伤,是一种被磨出来的硬。 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 “后天。” “都安排好了?” “差不多了。” 苏清雪点了点头,没有说“你小心”之类的话。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——是一枚铜哨,比拇指略大,做工粗糙,表面还有铸造时留下的砂眼。 哨子上拴着一根红绳,红绳的颜色已经洗褪了大半,变成了一种暗淡的粉褐。 “这是我爹给我的。” 她说, “他年轻的时候在江上跑船,用这个哨子跟岸上的人联络。哨声能传三里远。” “后来他当上了苏家的家主,就再没用过。他说这个哨子代表的是苏家还没发达的时候,人在江上,命在水里,一个浪打过来就没了。” “留着它,是提醒自己别忘了从哪里来的。” 她把铜哨推到他面前,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