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蒸箱“叮”的一声,时间到了。 谭啸天戴上手套,打开蒸箱的门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鱼蒸得刚好,鱼肉雪白,筷子一碰就裂开。他把鱼端出来,倒掉盘子里多余的水,淋上蒸鱼豉油,撒上葱丝姜丝,锅里烧热油,“滋啦”一声浇上去。香味炸开了,顺着走廊往外飘。 他把鱼放在托盘上,端着往苏清浅的办公室走。 走廊里有人在探头探脑,从门缝里、从拐角处、从茶水间的窗户后面。那些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羡慕,有崇拜,各种各样。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。苏清浅那句话在苏氏集团传遍了——“犯花痴可以,但是要看清对象。”看清了,就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碰的。 谭啸天推开办公室的门,走进去,把鱼放在茶几上。苏清浅已经坐在沙发上了,手里拿着筷子,面前摆了一碗白米饭。她看着那条鱼,眼睛亮了一下,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谭啸天在她对面坐下,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,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又夹了一块,又咽下去。 吃了几口,她忽然抬起头,看着谭啸天。 “你去哪儿了?” 谭啸天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说:“去了趟琼山监狱,处理点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找到了点东西。” 苏清浅没再问,低下头继续吃。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样,很斯文,很小口,但速度不慢。很快,半条鱼没了,一碗饭见了底。她把筷子放在碗上,拿起纸巾擦了擦嘴,靠在沙发靠背上,看着谭啸天。 “好吃吗?”谭啸天问。 苏清浅没有回答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弧度很小,但谭啸天看到了。其实他没说出来的是,那条鱼是从监狱连夜赶回来的路上,在菜市场买的——不是让前台送的。他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城西的海鲜市场,挑了两条最肥的,亲自盯着摊主宰杀打包,一路踩着油门赶回来的。这附近的鱼都不行,只有那家摊位的鲈鱼最肥美,他上次偶然路过时发现的。他甚至跟摊主加了微信,就为了能随时预订最新鲜的货。这件事,苏清浅不知道。 她当然不知道。她只知道点的菜他一定会做,做的菜一定好吃。至于怎么做到的,她从来不问。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这个女人,在外面是冷艳总裁,说话办事雷厉风行,从不拖泥带水。但在吃这件事上,她像个孩子,会撒娇,会闹脾气,会因为他不在就不吃饭。这种依赖,不是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依赖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她需要他。 第(3/3)页